
八点十七分。窗外一片茫茫,雪还在下,比昨天更大更密,把对面楼的屋顶都压得看不见了。 母亲已经起来了,厨房里传来豆浆机转动的嗡鸣。顾西撑着沙扶手坐起身,受伤的脚搁在矮凳上,石膏硬邦邦地裹着整个小腿,凉丝丝的。她披了件外套,单脚跳着去了卫生间,一路上撞翻了两个靠枕。 “你慢点!“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汤勺,“等会儿让你哥背你。“ 顾西应了一声,在镜子前刷牙。镜子里的人头乱糟糟的,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她昨晚睡得不好,翻来覆去想着季忘川那条“今天大概没时间去接你了“的消息。她知道他忙,她一直都知道。从结婚的第一天起,季忘川就是个忙得脚不沾地的人。 “顾西,吃饭了。“顾辰宇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 顾西单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