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传来的、极其细微却持续不断的震颤。那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更缓慢的脉动,仿佛这片被远古高温熔铸的大地深处,仍有一颗庞大无朋的心脏在微弱地搏动,每一次收缩舒张,都让那些狰狞的琉璃褶皱产生肉眼难以察觉的形变,出只有紧贴地面才能听闻的、如同玻璃将碎未碎时的“咯吱”声。热浪不再是无形的东西,而是扭曲成无数透明晃动的纱幔,从琉璃地面的每一个气泡孔洞、每一条龟裂缝隙中升腾起来,将远处的景物拉扯成荒诞不经的形状,连声音都在其中变得怪异而缥缈。 “流火径”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条在凝固的火焰地狱中硬生生刨出来的、勉强可供行走的伤疤。最宽处不过三尺,狭窄处需要侧身收腹才能通过。小径两侧,那些琉璃形成的锋利棱角如同无数渴血的黑色獠牙,在暗红色的天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危险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