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纸船本身宽了一线。不是画歪了——是水面被纸船压弯之后,倒影的弧度比实物多了一道极细的弯。那道弯不是纸船的弯,是水面自己的弯。水面被船压下去多少,倒影就比船多弯多少。新小孩用芦苇尖在石板上画那道多出来的弯时,手腕转的弧度与豆腐老汉把豆浆豆皮挂在豆与浆之间时豆皮被晨风吹弯的弧度完全一致。不是他见过豆皮弯的样子,是他的手腕在画倒影时自动记住了那个弧度——芦苇尖在石板上划过的路径,就是风在北境城墙上吹豆浆豆皮的路径。 倒影的折痕是实船上没有的。实船的折痕在船底,倒影的折痕在船面——水面把船底的折痕映到船面上,但映过去之后折痕被水面的表面张力拉长了一根头丝的距离。那根头丝的距离,刚好是归墟小孩第一次折纸船时,船底折痕与船面折痕之间错开的那道极细的偏移。那道偏移归墟小孩自己一直没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