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下脸,吝啬地洒下些微光,勉强勾勒出荒原的轮廓。那是一种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黑暗和空旷。风在光秃秃的、冻得硬邦邦的土地上呼啸,卷起细碎的雪沫和沙砾,抽在脸上,像无数冰冷的针。视野所及,只有起伏的、黑黢黢的地平线,和偶尔突兀立着的、早已枯死的、形如鬼魅的树影。 没有路。或者说,到处都是路,又都不是路。皇甫晖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探路的木棍,不时在地上戳戳点点,判断着脚下的虚实。他走得很慢,很稳,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风声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八百多人的队伍,像一条沉默的、疲惫的长蛇,在黑暗中,在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蜿蜒前行。没有火把,没有说话,只有皮靴踩在冻土和枯草上出的、单调而压抑的沙沙声,以及粗重压抑的喘息。 冷。深入骨髓的冷。比海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