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眉弓上鼓了个包,难看得很。 她撅着嘴拿湿布擦掉,重来。 第二笔力道又轻了,颜色没盖住原来的眉骨。 第三笔方向偏了,画出来高低眉,镜子里的小人儿半边脸耷拉着。 周明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嗑瓜子,一点都不着急。 他教人的规矩向来是只示范一遍,剩下的你自己琢磨,琢磨不透再来问。 可这个小丫头偏偏性子倔,擦一把脸重来,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好像是他刚才随口说的一句口诀,竟然被她一字不差记住了。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谢棠晚面前的铜镜擦得锃亮,桌上堆了一小堆擦过膏体的湿布。 小丫头额前的碎被汗粘在脑门上,但她眼睛只管盯着镜子里那张脸,一笔一笔地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