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次,他的眉心不再紧蹙,呼吸平稳绵长,只是那只未受伤的手,依旧紧紧攥着云清辞的衣袖,仿佛溺水之人抓着最后的浮木,带着一种依赖。 云清辞没有动,任由他抓着。 他就这样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厉战的睡颜。 烛光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沉睡中的他褪去了所有防备与锋芒,显露出几分难得的、甚至可以说是脆弱的平静。 云清辞的目光细细描摹过他的眉骨、鼻梁、紧抿的唇线,以及下颌上那道不明显的旧疤。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长久、如此毫无顾忌地凝视这张脸。 心中百感交集,酸涩、疼痛、怜惜、懊悔……最终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跪在霁月宫门外、冻得嘴唇紫却固执地捧着粗糙木偶的少年。 想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