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锅里的东西正在翻滚、碎裂、坍塌。浓烟遮蔽了半片天空,把正午的太阳挡成一颗暗红色的、模糊的圆球,像一只正在出血的眼睛。 城中心的小院里,娜蒂跪在院子中央。 她的短杖插在身前的裂缝里,双手紧握着杖身,指节泛白。杖顶的星云晶体在灵枢的持续灌注下亮得刺眼,荧紫色的光芒像一圈细微的涟漪,不断从晶体表面往外扩散,覆盖着她周围半径十几米的地面。这已经成了城中为数不多的几片还没有燃起明火的区域,空气依然灼热,地面依然烫,但火焰被她的波纹强行压住了,像一只被按住了头的野兽,只能在地底下低吼着挣扎。 她的法袍下摆被火焰烤焦了,散出一股刺鼻的焦味,但她没有时间去拍掉那些火星。她的眼镜歪了,左侧镜片被热浪蒸出了雾气,她也没空擦一下。她的头散乱地贴在额头上,被汗水和泪水浸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