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劈了当柴烧,烟柱在北岸炮位后面冒了半日,像是一场迟来的祭奠。河面恢复了往常的宽度,水流平稳,只有偶尔漂过来的一两块碎布片,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生过什么。 杨安远是在码头上洗药材的时候看见那条船的。 船很小,比盛京最轻的渔船还要破,船板上补着三四块颜色不一的木板,像是穿了打满补丁的乞丐衣裳。船头坐着一个老人,披着一件焦黑的修士袍,袍子的下摆已经被火烧去了大半,露出里面蜡黄的粗布衬里。他手里握着一根弯曲的橡木棍,既是拐杖也是船篙,正一点一点地把船往码头边上撑。船尾还有三个人,都穿着同样的灰褐色修士袍,年纪很轻,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他们不是在撑船,是在舀水——船底漏得厉害,三个人轮流用一只缺了口的陶碗往外舀,舀出来的水带着褐色的泥浆,里面还混着几粒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