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夜。6沉接到董秘书电话时刚给绿萝浇完水,水壶还拎在手里,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说韩总走了,昨天夜里,在家里的书房,走的时候手边放着一杯浓茶和一本翻到中间的《古文观止》,翻开的那一页是《出师表》。韩远川的家人说他不喜欢张扬,丧事从简,只通知了几位老同事,遗体告别安排在本周六上午。 6沉挂了电话,把水壶放在窗台上。芝麻蹲在猫爬架上,耳朵动了动,似乎觉察出什么,从架子上跳下来,用脑袋蹭了一下他的脚踝。秦若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问这么早谁打的电话。6沉说韩总走了。秦若沉默了一会儿,锅铲从右手换到左手,把火关了。她说走吧,我陪你,周六一起去。 周六清晨,天色灰蒙蒙的,风比前几天更大,吹在脸上像细砂纸打磨。殡仪馆在东郊,沿途的行道树光秃秃的,几只鸟在电线上缩着脖子。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