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烦不一样。那种烦是痛快的,是豪迈的,是带着血腥味的,他披甲一振,五千铁骑踏雪而出,烦恼就散了。现在的烦,是黏糊糊的,是阴魂不散的,像洛阳城里三伏天的空气,湿答答地贴在皮肤上,甩不掉,挣不脱。 他坐在大庆殿里,左右各放了两个巨大的冰鉴,宫女们轮番摇着扇子,那风穿过冰鉴再吹到他身上,本该是清凉惬意的。但他愣是从中品出了一股子霉味,一股子旧木头被热气蒸腾后散出的、陈腐的味道。 “不成,不成!”他一脚踢开面前的矮几,上好的冰镇葡萄滚了一地。 旁边的伶人敬新磨正拿着一把琴装模作样地调弦,吓得一哆嗦,琴差点儿脱了手。他赶忙放下琴,凑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无害的笑容:“哎呀,我的万岁爷,这又是谁惹您不高兴了?您说出来,臣去骂他。” 李存勖扯了扯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