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这个车间,就没了姓名,没了性别,没了五感,只剩下了一点喘气的力气。 除了喘气,车间里的人还能为自己做的,就是不时擡头看一下墙壁上挂着的硕大钟表了。 当钟表的分针和时针合力指向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机器的轰鸣声终于磨磨唧唧地停了下来。 人这才好像又变成了人。 陈春丽凑到许文蔷跟前来,“一会儿去厂子外面那个摊上吃烧烤,你也一起去吧。” 下午的时候刚发了这个月的工资,陈春丽和一个宿舍的姐妹约好了打算去吃一顿,顺便喝点。 许文蔷并不想去。她来得晚,只发了半个月的钱,如果跟陈春丽一起去吃吃喝喝,到手的钱就更少了。 “春丽姐,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为啥不去呀,咱一个屋的都去,你不去多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