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春天了,冻疮该好了。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手是麻木的,脚也是麻木的。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他想写一封信。给陆景行。写什么呢?写“我到了,一切都好”?骗人的。写“勿念”?他念不念,他都不知道。写“下辈子别遇见我了”?他说过了。 他什么都不会写。他不会写信,不会留东西。他只想让那个人忘了他。忘了他,就不会难过了。 忘了他,就能好好过日子了。娶妻,生子,升官,发财。他值得过好日子。他不值得为他难过。 发配的地方到了。是一个村子,很穷,房子都是土坯的。差役把他交给当地的里正,走了。里正给他安排了一间破屋子,比他在京城住的那间还破。 屋顶漏了,墙上裂了缝。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冷得他直哆嗦。里正说,这已经是最好的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