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初是丝丝缕缕,后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打在码头的水泥地面上,溅起一层灰白色的水雾。 码头上只有一艘孤零零的勇敢号舰船。 舰船内歌舞升平。 舰船外风浪渐起。 三十公里外,雨城港口。 了望塔上,值班员裹着厚厚的外套,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他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扫视着海面。 雨水顺着塔楼的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糊成一片模糊的灰。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低头看手机——一艘货船从远处驶过。 他愣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晃了晃,放下杯子,他站起来,贴着玻璃往外看。 那艘货船没有开进港口,它从主航道旁驶过,像一条贴着暗流游走的鱼,无声无息地往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