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穿过凛冬的馀威,将色彩重新泼洒回人间。北京街头的杨树鼓出了毛茸茸的嫩芽,像一层朦胧的绿雾。玉兰抢在叶子长出之前,迫不及待地绽开肥厚的花瓣,白的,紫的,在尚未完全回暖的空气里,显得有些不真实的壮烈。 迟倦推开窗,带着泥土和新生气息的微风涌进来,吹动了书桌上摊开的稿纸。那本《等春天》已经完成了大半,写作的过程,像一场漫长而安静的告别。她不再对着空白稿纸发愣,文字以一种沉静而坚定的速度流淌出来,记录下那些被星光标记过的岁月。 她接受了易景行和邓朝雨的邀请,去他们在京郊的工作室小聚。工作室有个小小的院子,此时已是春意盎然。邓朝雨兴致勃勃地给她看新创作的系列——不是画星空,而是画那些被忽略的春之征兆:破砖而出的草芽,蛛网上悬挂的露珠,池塘里刚刚舒展开的第一片睡莲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