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日光灯的光线有些刺眼,在天花板上投下网格状的光斑,照在满地的工具和材料上——折角的卡纸、散落的图钉、半罐未用完的白乳胶,映出杂乱的影子。 墙角的电扇吱呀转动,扇叶上积着层薄灰,吹起地上的纸屑,却驱不散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油漆味和旧木料的霉味。司徒倩带来的保温桶还放在角落,里面是母亲早上煮的莲子羹,此刻已经凉透了。 来自上海的青年艺术家小舟正在调试全息投影设备,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到下颌,他抬手用袖口一擦,留下道灰印。设备出轻微的嗡鸣,光束对准墙面那幅巨大的祖辈合影。 他蹲下身微调焦距,膝盖在水泥地上硌得生疼,直到照片上祖父中山装的纽扣、祖母旗袍的盘扣都清晰可辨,才直起身捶了捶酸的腰。他带来的帆布包里,还装着从上海老家带的桂花糕,本想忙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