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整个“沙狐”中最为沉默也最为坚韧的同伴,此刻却像一尊失了魂的泥塑,一动不动地坐在一幢早已破败倾颓、被风沙啃噬得只剩骨架的土屋门槛上。 她的目光空茫而涣散,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望向某个不存在也不可及的远方。她像是被某种无形而残酷的力量钉死在了时间的这一点上,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那个令人心口揪紧的动作——她伸出枯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皮肤紧贴着指节的手指,用一种近乎僵硬的迟缓,从腰间解下那只早已干瘪黑、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羊皮小囊。 她的动作滞涩而生硬,仿佛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需要对抗万钧阻力。她迟钝地解开那根系绳,将囊口凑近鼻端,然后深深、深深地吸一口气,仿佛在那空无一物的皮囊深处,还能奇迹般地捕捉到一丝早已被岁月和风沙彻底抹去、散尽无痕的微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