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天流回春天。墨尘在这条溪水里趟了四十多年,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中年人。他的头里有了白丝,眼角有了细纹,手背上有了淡淡的斑点。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每天练剑、每天打坐、每天学新的东西。他现在更习惯做些安静的事——坐在桂花树下喝茶,看着院子里的树,给阿远和小荷写信,给沈青打下手。 沈青也老了。她的头全白了,腰也有些弯了,但她还是每天做饭,每天打扫,每天把灶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锅一锅地炒菜,一盆一盆地揉面,但她做的饭菜还是一样好吃,一样让人吃了还想吃。 冰魄还是住在竹林里,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但她的头也白了,白得亮,像银丝一样在阳光下闪光。她每天还是种花、浇花、看花。竹林边那片勿忘我,一年比一年多,一年比一年密,蓝蓝的一片,像一小片天空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