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糖纸分门别类理进红布包——玻璃糖纸亮晶晶的,在油灯下晃出细碎的光,像堆撒了金粉的小镜子;油纸糖纸浸过各种糖的油香,摸起来滑溜溜的,凑近闻,还能辨出橘子味、薄荷味;最底下压着几张皱巴巴的蜡纸,是夏天吃冰棒时攒的,边缘都卷了边,却依旧能看出印着的小熊猫图案,憨态可掬。 “奶奶,这些够不够糊灯笼?”她举起张印着金元宝的玻璃糖纸,阳光透过窗纸斜斜照进来,糖纸在墙上投出个金灿灿的影子,元宝的纹路清清楚楚,像真有元宝落在了墙上。 苏星晨正坐在炕沿剪窗花,红纸上的“福”字已经剪了一半,剪刀开合间,碎红纸落了满膝。她闻言抬头,鬓角的白沾着点红纸末:“够啦够啦,再添上你太姥姥留下的那几张牡丹糖纸,糊出来的灯笼准保是整条街最俏的!”她放下剪刀,指着柜顶上的旧木盒,“里面还有你太爷爷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