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那些碎的,拼起来的。想那些丢了的,找回来的。想那些灭了又活的,活了又灭的。想了一整天,想得头疼。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阿英正在切菜,头也不抬。他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我懂了。”阿英的刀停了一下。“懂什么?”林昊说:“懂完整。以前以为完整是不缺。什么都不缺,就是完整。现在知道了,不是。完整是缺了也不怕。缺了,就补。补上了,又缺。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就是完整。” 阿英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以前那种要打要杀的光,是另一种光。她看了一会儿。“你悟了?”林昊说:“悟了。”阿英低下头,继续切菜。“悟了就好。” 林昊走回树下,坐下。那棵新树就在旁边,叶子在风里响着,叮叮咚咚的。他靠着树干,闭上眼。树是温的,像人的皮肤。他靠着它,像靠着一个人。那个人是阿英,是冷凝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