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的西南山区,寒流的尾巴依旧扫过这片土地。清晨的风裹挟着刺骨的凉意,车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即便车内开着暖气,孙建军还是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微颤。他转头看向窗外——这是他阔别了半年的,安全区以外的地方,或者说,是他记忆中那个在灾情里摇摇欲坠、如今却让他几乎认不出的地方。 远处的山坡上,成片的塑料大棚像银色的海浪般铺展开来,在稀薄的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大棚边缘,几株早开的野杜鹃从残雪里探出头,粉白的花瓣上还挂着冰晶,却倔强地舒展着枝叶。路边田埂上,几个穿着厚棉衣的农民正弯腰打理菜畦,他们的动作不急不缓,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偶尔抬头说笑时,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暖雾。 “老孙,你看那边。”宋晓艳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指着前方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