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门楣上一等轻车都尉的牌匾,足够让胡同里的街坊见了就拱手。这爵位是重祥他爹张奎挣下的——据说当年跟着福康安征西藏,一刀劈了个戴红缨帽的叛军小头头,论功行赏时捞了这么个世袭罔替的前程。 重祥生下来就踩着金汤匙,不对,是踩着铁刀把子。三岁抓周,满桌子的笔墨算盘都不看,伸手就攥住了他爹那把锈迹斑斑的腰刀,气得教启蒙的先生直捋胡子:武将家的娃,就该舞枪弄棒? 他爹张奎是个粗人,听了这话反倒乐:先生您别较真,这小子将来是要吃军饷的,能劈柴似的劈敌人就行,认不认字有啥打紧? 于是重祥的童年没什么之乎者也,净是弓马刀石。天不亮就被他爹薅起来扎马步,扎到腿肚子转筋;晌午头练刀,刀背敲得肩膀青一块紫一块;傍晚还要拉弓,手指头磨出的茧子比铜钱还厚。有回练劈刺,他没抓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