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得早,查尔斯河两岸的枫树红得像烧起来。 我从手术室出来,在休息室的沙上瘫了十分钟。 今天做了两台。 一台ross手术,把患者自己的肺动脉瓣移植到主动脉位置。一台全动脉化搭桥,取了双侧乳内动脉和桡动脉。 七小时四十分钟。 三十六岁。 我的手腕开始偶尔酸痛,视力也不再像二十出头那样锐利。主刀医生的黄金年龄还有十年,但身体已经悄悄出警告。 手机震动。 国内号码。 “苏年,”是主任的声音,苍老了很多,“有个病人,指名要你主刀。” “什么情况?” “五十二岁男性。冠心病,前降支闭塞,右冠弥漫性病变。当地医院建议搭桥,病人不同意,非要找你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