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听灶房外的雪地里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赵文书裹着的棉大衣下摆结了层白霜,手里攥着个红信封,活像揣着个烫手山芋。 “刘会计!”赵文书直奔炕桌,信封往粗布桌布上一按,“县财政局的。” 正帮小英子补书包带的刘会计吓了一跳,针“叮”地掉在青砖地上。 他弯腰去捡,额头撞在炕沿上,疼得直抽冷气,抬头时眼镜片都蒙了层白雾:“啥……啥玩意儿?” “聘书。”赵文书扯下围巾,哈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冰碴,“正式聘你当‘基层财务指导员’,月薪四十二块五,转干部编制。” “四十二块五?”炕头补护膝的李大娘手一抖,针戳进指肚,血珠子冒出来,“够买半车苞米呢!” 刘会计的喉结动了动,指腹反复摩挲那行“转干部编制”的字样,指甲盖都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