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条形的会议桌上铺满了摊开的财务报表、项目进度表和几份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还带着余温的市场调研报告,白色的陶瓷咖啡杯在每个人面前都见了底,有几只杯口残留着干涸的咖啡渍,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水痕。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打印油墨、溶咖啡和轻微汗味的沉闷气息这是连续高强度会议进行到尾声时特有的味道,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在这股味道里浸泡了太久,以至于早已丧失了嗅觉上的敏感度。 苏晨坐在会议桌尽头的主位上,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搭在面前那份摊开的季度汇报文件边缘,另一只手搁在皮转椅的扶手上,食指和中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扶手上被他的手指磨出了浅浅印痕的皮革。他微微前倾着上半身,目光锐利而专注,在最后一位站起来言的事业部主管和投影幕布上那份柱状图之间来回切换,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皱一下眉,从表情上很难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