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低到只有他能听到,“四百年,我来赴约了。” 沈渡的手指动了。 不是醒来的那种动,是有人在梦里叫他的名字,身体先于意识作出回应。他的手指碰到姜里的手背,停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指缝滑进去,虚虚地扣住了她。没有用力,像在说:我抓住了。 “你还记得我吗?”姜里问。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不是记忆,是身体。他的身体还记得她。 她看到他的嘴唇动了,没有声音。她把耳朵凑过去。“梅……开了七成。” 四百年前她推开门,他站在梅树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那时候他还没有被诅咒,眼睛里有光。 “你还记得。”她看着他。 他叫了一声:“姜里。”声音很轻,像羽毛落下来。她没有睁眼,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