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户纸。阿兰还没醒,他轻手轻脚地把灶膛里的火捅旺,添了几根柴。火舌舔着锅底,灶间的灯橘黄色的,他蹲在那里看着灶膛里的火。 阿兰从里屋出来,头用筷子别着,穿着那件红棉袄,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位。他帮她重新系了,手指碰到她的下巴。她低下头,他看着她的头,白的多了,那根旧筷子别不住,碎掉下来。 陈阳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过去。纸包用草纸包着,麻绳十字花扎好。她打开,里面是一双新棉鞋,黑面白底,鞋面上绣着一棵人参,根须完整,参体粗壮,叶绿籽红。鞋底纳得密密实实,针脚又匀又紧,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她把鞋翻过来看鞋底,又把鞋举到灯下看鞋面上的人参,说这绣的是人参,陈阳说嗯,你绣的比他好。她说你买的,他嗯了一声。她把鞋放在炕沿上,手指在上面摸了一下。 供销社没这种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