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悠悠腾起,漫过青褐色的河滩,漫过新翻的黄土工地,缠在一排排简易的彩钢板房顶上。微凉湿润的水汽裹着草木新芽的清甜,混着泥土潮湿的气息,沉沉压在整片施工区上空,四下静得彻底,唯有河水叮咚流淌的轻响,顺着风线隐隐传过来,是山野清晨唯一的动静。 整个项目工地最先亮起的,是西北角的伙房。 杏花和小玲是项目部雷打不动的最早起的两个人。彼时才凌晨四点半,天色依旧晦暗,雾重得能沾湿人的睫毛,呼吸一口,满肺都是凉润的水汽。两人裹着厚实的碎花薄外套,踩着湿漉漉的泥路,轻手轻脚推开伙房的木门。老旧的木板门轴出细碎的“吱呀”声,划破短暂的寂静,落在浓雾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土砌的大灶台占了半间屋子,黝黑的锅沿积着常年烟火熏烤的痕迹,粗粝却踏实。杏花熟稔地蹲下身,掏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