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道:“陛下,您才不会下地狱。需要为此负责的人,不是您,而是塔里的那个人。”玛丽当然知道莱昂口中的那个人是谁。玛丽道:“算了,我们不说他。”莱昂道:“陛下,您是荷兰的王后,也是英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的女王。既然是凯瑟琳殿下的要求,听从母亲的教诲,本没有错。如果您不能在国内做些什么,至少在国外,做些什么吧。”“国外?你是说,勃兰登堡和萨克森。”玛丽私下里很少把勃兰登堡和萨克森叫做王国,在她的印象里,这两块地方,始终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选侯国。“是的。在过去的几年里,勃兰登堡和萨克森为了吞并境内其他领主的土地,犯下种种罪孽!这才是德意志地区瘟疫不断的根本原因!陛下,作为天主教的女王,您有责任做些什么。”玛丽道:“不,不行。”“陛下?”“玛格丽特,你是我母亲最信赖的侍女,你说,如果妈妈还在,她会怎么选择?”莱昂不说话了。玛丽道:“我知道,妈妈跟卢米埃都是一样的人,他们对天主同样虔诚,却也同样谦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权利干涉他人的信仰。这是妈妈跟卢米埃的合纵玛丽决定顺从丈夫的决定,但是那天晚上,她又做了那个噩梦,那个她在塔里做了无数次的噩梦——她被关在塔里,她的异母妹妹伊丽莎白成了女王。虽然房间里有侍女通宵守护,可是这个噩梦来自于玛丽内心深处的恐惧,以致于侍女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叫醒她。这次的噩梦直接导致玛丽出现流产的迹象,不得不卧床修养,宫廷暗地里波涛汹涌。因为大家都知道,万一玛丽因此伤了身体,而她唯一的女儿凯瑟琳又年幼夭折的话,那么伊丽莎白将很有可能成为英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的女王。伊丽莎白立刻发现了不对劲。这让她格外担心玛丽,当然,她也公开发作了几个没眼色的小贵族,以大放厥词、公开诅咒女王的名义,将这些家伙赶出无忧宫。而另一边,朱厚烨直接搬回了玛丽的房间。他再次拒绝了玛丽封窗的请求,也拒绝了西班牙、奥地利和法兰西的联盟邀约,并对三国的大使表示:不干涉他国内政和不干涉他人信仰,是他的两大原则,所以他不会以宗教战争的名义,对勃兰登堡王国和萨克森王国开战。此外,他眼下更担心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在玛丽不能移动的当下,他完全没有离开无忧宫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