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苦笑。亨利·冯·拿骚以为朱厚烨不懂人头税,哪里知道人家根本就是等着他们上钩呢。既然知道自己玩不过,威廉·德·克罗伊直接就躺了。所以晚宴上所有的人都看见,他对出任荷兰上议院议长一事没有太大抗拒,就好像很平常地就接受了这项任命一样。对于以伊拉斯谟为首的学者和以乔克波为首的商人组成的市民团体来说,威廉·德·克罗伊接受上议长一职是好事,他们所有的人都盼着议院能早日走上正轨、荷兰能早日恢复平静和繁荣。可对于亨利·冯·拿骚等诸多亲西派贵族来说,这就不是一个好消息了。晚宴上因为位置固定,亨利·冯·拿骚还能忍耐,等到了舞会时分,大家可以随意走动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了。偏偏威廉本人在荷兰地区威望极高,如今又被朱厚烨直接任命为上议院吗?更别说,他明确提出了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投票权和选举权、被选举权可是两码事。亨利·冯·拿骚能给奥地利的玛格丽特做那么久的挡箭牌,自然不是什么蠢货,当即就道:“您的意思是说,下议院?”一旦依法足额纳税才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一事被确定下来,那么纳税后才获得选举权的市民肯定会跟不纳税的贵族和主教们起冲突。更重要的是,荷兰不像英格兰,英格兰的权力集中于上议院,而荷兰上议院和下议院是平等的!特别是下议院基本只有市民,贵族很难伸进手去!贵族、主教和市民们的冲突肯定会爆发!亨利·冯·拿骚狠狠地道:“如果这是他期望的话,那就来吧!”威廉·德·克罗伊摇了摇头,道:“不,阁下,我相信,这也在大公殿下的预料之中。”“也?见鬼!克罗伊阁下,你就是投靠了他,也不用这么帮他说话吧?”威廉·德·克罗伊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在帮他说话,我只是实话实话。我刚刚特地支开我的侄子,就是希望您能小心。拿骚家族也是荷兰的名门望族。”一个不小心落入圈套,也许整个家族都会被牵连。亨利·冯·拿骚根本没有听进去。相反,他被市民们要求贵族纳税那个可能的未来给恶心到了。哪怕只是想象,亨利·冯·拿骚就忍不住青筋直跳。无他,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因为一心记挂着贵族纳税这件事,亨利·冯·拿骚甚至无心继续跟威廉攀谈,就回到了他们亲西派贵族团体之中。亨利·冯·拿骚把事情一说,那几个贵族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