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巴?陛下说的,可是绰号塔塔里亚的尼古拉·丰塔纳先生?”“怎么,有什么不对吗?”“丰塔纳先生不是医生,他的职业也跟医生无关。他是一个数学家,还擅长机械零件的设计和改良。我拜托他帮忙设计建造水塔。”亨利八世道:“可是我怎么听说是医学教授。”亨利八世特别重复了两个doctor以示自己绝对没有弄错。朱厚烨道:“啊~!我知道了!陛下说的是菲利普斯·霍恩海姆,他的确是一位医学教授,在意大利很有名望。他也是为了那场手术专程赶到荷兰的。”亨利八世道:“然后你收留了他,给了他很好的待遇?”朱厚烨明白了。他道:“陛下,在我的故乡,医学知识被认为是贵族的高雅爱好之一。老实说,霍恩海姆先生跟我说起欧罗巴的医学的时候,我差点没听懂!”亨利八世立刻来了兴致:“你没听懂?”朱厚烨道:“是的,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本是德意志人,出生于瑞士,在意大利求学、成长,法语本来就不好,还不会英语,加上他的医学知识体系非常欠缺,以致于那些词汇,分开来我大致能理解,连接起来,我就完全听不懂。陛下,德意志人生来固执,得不到答案,他干脆就留在了荷兰。不过,我有意将我故乡的医学书籍翻译成英语,需要他在药物学上的知识,所以我留下了他。”“药物学?”亨利八世表示,他还真的是费雪主教来访(一)托马斯·博林得到交谈内容如获至宝,因为他很清楚这个时代的非神职人员出身的医生和医学教授代表着什么。他立刻找上自己的小舅子,两人密谋了半天,不久之后,托马斯·博林就坐着马车去了罗切斯特,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落进了他的儿子乔治的眼里,更别说他前往罗切斯特的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罗切斯特是约翰·费雪主教的教区,也是当时英格兰最贫穷的教区。作为国王跟前的宠臣,托马斯·博林不去别的教堂、也不找自家的告解神父,却不远路程,专门乘坐马车跑去罗切斯特,傻子都知道里面有猫腻。要知道,罗切斯特距离伦敦足有五十公里,以这个时代的交通情况,托马斯·博林路上还需要借宿!费雪主教当然不是傻子。要知道,英格兰不止一个人知道,《七件圣事之守护》真正的作者正是费雪主教。也就是《七件圣事之守护》让亨利八世得到了卫教士的名号。费雪很清楚托马斯·博林故意找他忏悔的目的何在。不过他也承认,托马斯·博林的确找对了人。